第(3/3)页 观良目送华离开,旋即开始关注羡鱼的动向。 对方抬手,摸索着袖口。 观良先一步拿出自己的玉兆,扫了眼时间,给羡鱼报时,他这才止住动作,说: “时间差不多了,该换衣服了。” 羡鱼将婚礼流程砍了又砍,只剩下新人出场和吃席这两个步骤,自然不需要太多伴郎伴娘。 镜流身边有白珩帮忙,观良也跟着包揽了伴郎的工作。 他的任务是,为新人介绍宾客。 在前往更衣室的路上,观良问: “你为什么会喜欢她?” 羡鱼轻笑。 “要说优点,那可太多了。” “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啊。” 观良:“……换个问题,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?” 羡鱼缓慢地眨了下眼。 最初,他们在一家酒馆相遇。 他没有预约,恰好遇上镜流和白珩。 羡鱼答应了与陌生人拼桌的提议。 他分明喜欢独处,可是随着时间推移,他不再拒绝镜流的邀约。 他在得知对方对他抱有好感时,没有第一时间回绝。 像他这样的人,怎么会迟疑呢? 分明就是对镜流抱有好感啊。 就连羡鱼自己,都被自己骗过去了。 他无法回答观良的问题,歪了歪头,笑着说: “不知道,可能是……” “一见钟情?” 与此同时,换好礼服的白珩忍不住叹气。 “好吧,我勉强认可他了。” “在你和他拍照的整个过程中,他时刻记挂着你,情绪一直很稳定,就算是需要重复相同的动作,他也没有不耐烦。” 镜流直视镜子,配合造型师的动作,任由对方为她盘发。 “在我们与他第一次见面时,你就夸过他情绪稳定啊。” 白珩撇了撇嘴。 “那不一样。” 一个是朋友,一个是闺蜜伴侣,两者性质能一样吗? 回想起过往,白珩不由得感慨: “不过说真的,当时他等了半个系统时,排到他时,店家才说需要预约……” “说真的,换作是我,我肯定要发火了——” 白珩眼珠一转,看向镜子中的镜流,揶揄道: “你当时,不会是一见钟情吧?” 镜流也跟着笑起来。 “怎么可能?” 造型师轻声说:“好了。” 白珩连忙凑过去,她眼睛一眨不眨,围着镜流绕了一圈,仔细确认后,这才点了头,朝镜中的镜流竖起大拇指。 “很好看——” 狐人掰着手指,再次确认细节。 从妆容到发型,再到服装和胸花。 白珩在更衣室看了一圈,惊叫一声: “哎呀,勋章还没戴呢。” 镜流没有说话,将放置在桌上的手捧花,塞进白珩手里。 白珩恍然大悟。 她负责拎包,看管镜流和羡鱼的贵重物品。 只是这手捧花…… 她面露难色:“镜流,鲜花放进包里……可能会挤到它。” 镜流沉默片刻,随后轻叹一声。 “我知道,手捧花有着其他寓意。” “我也知道,未来的无名客,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。” 白珩愣住了。 她低头,注视着手上的手捧花。 这是一束粉芍药,花瓣层层叠叠,开得正盛。 从视觉上看,花头比其他花材大得多。 狐人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触碰花瓣,触感比她精心保养的尾巴还要柔软。 镜流对她说: “可是,羡鱼说,这是我们的婚礼。” “它的寓意,自然由我们定义。” “我希望你……” 镜流顿住了。 她知道,自己笨嘴拙舌,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。 “开星槎时,悠着点吧。” 白珩的耳朵顿时塌了下来。 镜流一到这种场合,表情和语气越是冷淡。 半晌后,她总算调整好情绪,继续道: “现在,由我赋予它新的寓意。” “这束花与婚恋无关。” 镜流凝视着白珩。 友人随口说出的坏事,时常应验。 好在对方总能逢凶化吉,从险境中寻到生机。 镜流闭了闭眼,旋即笑道: “白珩,我希望你,永远自由……” “永远幸运——”